一颗。
测反射,看瞳孔,调出最近一周的脑电监测记录,前前后后折腾了四十分钟。
然后霍远洲直起腰,摘下手套。
“先别激动。这个属于——昏迷程度转浅过程中很常见的不自主运动。是好现象,说明他在往浅的方向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离真正清醒,还需要时间。”霍远洲斟酌着用词,“多久我不好说。可能几周,可能更久。”
沈渺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闭着眼,睫毛很长,一动不动,好像刚才那一下中指的轻颤,是她幻觉出来的。
白高兴一场。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被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裴野。”她说,“装!你接着装,刚刚说的话依旧作数啊,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霍远洲在旁边咳了一声,很艰难地憋住了笑,退出去了。
……
郁温蘅是又过了五天来的。
老太太自己打电话给陈林,点名要来。陈林在电话里劝了十分钟,劝不住,最后只能派车。
进病房的时候,郁温蘅的气色已经好了一大半。人还是瘦,但脸颊上有肉了,头发一丝不苟地别在耳后,米白色的开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她在床边看裴野的第一眼,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替儿子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睡着呢。”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小事,“这孩子,从小就能睡。”
沈渺站在旁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郁温蘅转过头来看她。看了几秒,忽然说:“瘦了。你瘦了。”
“没有——”
“我看的出来。”老太太不由分说,“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阿姨,您身体刚好,不用——”
“沈渺。”
郁温蘅叫她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叫得很慢,很认真。
“我躺了那么多年,欠这孩子太多。”她说,“现在能做的事不多,做一件是一件。你要是不让我做,我这病白好了。”
沈渺看着她。
老太太的眼睛跟裴野的像,眼尾的形状一模一样。只是裴野的眼睛里常年是冰。
“……排骨可以吗。”沈渺说,“汤就行。”
“可以。”郁温蘅立刻笑起来,转头指挥陈林,“小陈,楼下超市,肋排要中间那段,让师傅剁小块。再买姜。”
陈林应了一声,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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