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
“滚远点。”
沈厌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刀刃已经切开了画皮师脖子上的一层死皮。
画皮师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剔骨刀的刀背，嗤笑了一声。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楼那条连脸都不敢露的疯狗。”
画皮师挑衅地看着沈厌脸上那只严丝合缝的黑口罩。
“怎么，终于舍得从你那个狗窝里爬出来了？
自己长着一张倒尽胃口的烂脸，还不许别人追求美吗？
你这副恶心人的样子，别把这位美丽的女士吓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砸在沈厌最脆弱的自卑神经上。
他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刀柄捏碎。
他不敢回头看林软心，怕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丁点的赞同和嫌弃。
那个瞎眼裁缝说得没错，他就是个毁容的怪物。他甚至不配站在她身边。
就在沈厌周身的煞气开始紊乱，即将陷入崩溃的瞬间。
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来，自然地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腹。
林软心从他背后探出头，下巴懒洋洋地搁在沈厌宽阔的肩膀上。
“做你的模特？条件很诱人吗？”
林软心笑眯眯地看着画皮师。
画皮师以为自己挑拨成功了，立刻狂妄地张开双臂。
“当然！我可以让你成为这座公寓里最永恒的艺术品，免受那些低级规则的困扰。”
“扑哧。”
林软心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笑出了声。
她松开沈厌的腰，走到旁边，上下打量了一圈画皮师。
“可惜了，我不喜欢排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