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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的天选者数以万计。
有人对着它哭,有人对着它笑,有人把心底最深的欲望摊开来给它看,然后死在镜子前面。
可他们看的从来不是它。
他们看金山,看美色,看镜子里的自己。
它只是一条路,一块玻璃,一道借道的影子。
直到这个女人进来。
她进来的第一秒,它就贴在最里层看。
看了六个小时。
看她蹲在地上做记号,看她在王默后领被拎住的瞬间把人拽回来,看她夜里守着营地补妆,看她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一个人盯着镜子,等它上钩。
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只有她。
她骂它是冒牌货,它气了整整一夜。
后来它想明白了……骂它,也好过无视它。
昨天,她说她不要赝品。
今天,她问它叫什么名字。
它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如果雾能发烫,它现在大概已经烧起来了。
它趴在镜底,偷偷学着她的腔调。
她发直球时是什么调子,什么眼神,它看了六个小时,全记下来了。
原来讨好是这么做的。
原来直球是这么发的。
它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描了一遍。
镜。
她叫它镜。
它决定,好好追。
等她进来的那天,它就把井底最深处的东西给她看……
它藏了很久的那张脸。
………
晚上,三人选了处死角扎营。
王默守上半夜,张莉守下半夜,林软心照旧守在镜子前面。
睡前,她从背包里摸出粉饼,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镜子里的雾无声无息地凑过来,悬在离镜面一寸的地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