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山外的人,就算家里养了肥猪,杀了也得交一半给公社。
要杀猪还得提前打申请报告,上头不批,半片肉都动不得。
而咪喍苗寨,日子竟比山外超前了好几年。
山外要等到八二年分田到户,庄户人家的日子才算是慢慢缓过劲来。
咪啋族长眼尖,远远瞧见王超回来,立马吩咐身旁的族人去取酒。
很快就在杀猪的地方支起了一张粗木桌子。
王超还以为,族长是让人烧水泡茶招待他。
可倒出来的竟是赤红的液体。
那颜色艳得像刚放的鲜猪血,红得扎眼。
“咪啋族长,这是什么动物的血,怎么不会凝固?”
“这哪里是血,是用血藤配着十几味草药泡的药酒,养身子的,你尝尝。”
王超喝过红葡萄酒,却远不及这酒颜色浓烈沉郁。
端着粗陶碗,盯着碗里血似的酒,竟有点张不开嘴。
闭着眼,试探着抿了一小口。
哪曾想这酒入口甘醇绵柔,竟比他喝过的茅台还好喝。
度数也不冲,还带着点野果和草药的清香气。
眼睛一亮,剩下的半碗直接仰脖喝了个干净。
“咪啋族长,这酒应该不是用粮食酿的吧?”
“这酒是用山里的野果酿的,还兑了不少草药,咋样,好喝吧?”
咪啋族长说着,又给他添了半碗酒。
“好喝,比我喝过的酒都好喝”
“你要是喜欢喝,等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装五十斤。”
“呵呵,那就多谢族长了。”
这天寨里一共杀了六头猪,全寨老小热热闹闹吃杀猪饭。
剩下的肉,统统抹上粗盐腌成腊肉。
苗寨与世隔绝,日常物资甚是匮乏。
可寨里人的日子,却过得比山外殷实得多。
肉能敞开吃,酒能管够喝,粮食也够吃,不用愁饿肚子。
寨里的人都淳朴厚道,最重情义。
王超带了这么多盐巴和棉絮来,大伙都记着他的好。
哪怕是不会说汉话的老人和后生,也端着酒碗过来给他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