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长很长的路。
好在,快到了。
……
接下来的日子,长沙城像一台重新上紧了发条的钟,表面走得平稳,内里却绷得极紧。
张启山几乎不再回张府,整日泡在城防和车站之间。
张日山偶尔送些消息回来,说北边的日军调动频繁,岳阳方向的物资和兵力都在往南压。
九门各家都不敢怠慢,码头的船多了一半,全是往上游运货的。
陈皮已经好几天没在夜里回过房。
黑瞎子更不必说,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身上总带着火药味和江水的湿气。
谢以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再闹着要上街,也不追着黑瞎子问东问西了。
她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把张起灵削给她的木剑和竹蜻蜓整整齐齐摆开,像在摆一个只有她自己懂的阵。
张起灵不出去时,就蹲在她旁边,教她怎么认风,怎么听脚步声,怎么在没有光的地方靠耳朵分辨方向。
谢以宁学得极快,有时张起灵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瞪圆了眼睛说:“张爸爸,西南边有个生人,走两步停一下,不是自己人。”
张起灵便“嗯”一声,摸一下她的头。
无邪远远看着,觉得这乱世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天张启山把九门的人全叫到了张府。
这次没有客套,没有寒暄,人到齐后,他直接把一张军用地图铺在八仙桌上。
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好几个圈,最大的一个在长沙北边。
“日本人的前锋已经过了新河,离城不到五十里。”
张启山的嗓音有些哑,“长沙这一仗,躲不过去。我已把城防重做了布置,各城门分段包给九门的人。你们不用出城跟他们硬打,但要把城内钉死。粮食、药品、江防,还有消息,一样都不能断。”
他说完,看向无邪。
无邪站出来,把话头接了过去:“这不是九门第一次守长沙,但这一回,别抱侥幸。我只有一句话,把那些还想着借乱世发横财的人看好了。日本人为什么之前能混进城?不是他们太厉害,是城里有人贪财、贪生、贪势。九门自己先清干净,外头的人就没缝可钻。”
半截李把拐棍重重一杵:“说得好。我李某人话放在前头,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北边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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