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点了点头。
那天夜里,张起灵背着她穿过两条街,从后巷进了张府。
无邪没有多留,只对解九说:“拜托了。”
解九爷接过谢以宁时,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她怀里抱着那只白瓷兔子,手腕上的铃铛被无邪临时用红线又缠了一道,绑得更牢。
无邪站在巷口,看着解府的门慢慢合上。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走吧。城北还要布防。”
无邪点点头,转身往城北走去。
身后,长沙城的灯火在黑夜里亮成一片。
他知道,天很快就要变了。
但这一次,他会守到天亮。
……
长沙保卫战结束后的头一个清晨,城里没有放一挂鞭炮。
无邪坐在张府后门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已经放凉的白粥。
城墙那边还在往外抬人,有穿军装的,有穿短打的,有些用门板抬着,有些只卷了张草席。
陈皮从巷口走过来,没有说话,只在他旁边坐下。
无邪偏头看他,见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都结束了?”无邪问。
“北边退到了新河以北。”陈皮说,“城里暂时稳住了。但码头废了一半,西街烧了十七户。九门折了三十多个弟兄。张日山胳膊上挨了一枪,没伤着骨头。张起灵和黑瞎子在后头帮人抬伤兵,让我先回来看看你。”
无邪把碗放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头低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守住就值得。死了的人,不能白死。往后九门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了。”
陈皮看他一眼:“你打算从哪儿下手?”
“从根上。”无邪抬头,看向巷口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先把城里的孤儿收了,设个安置点。再让各家把能转正的生意挑出来,米、布、药、船运,都行。凡跟地底下沾边的,全部停了。特别是那些还惦记老本行的人,不能留半点想头。”
陈皮沉默了一会儿,说:“半截李那边怕是不好说。他手下大半靠这个吃饭。”
“不好说也要说。”无邪站起来,“等他腾出空,我亲自去。现在九门刚打完仗,人心最齐。这个时候不定规矩,以后更散。”
陈皮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谢以宁正从屋里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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