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神,人就没了。
那是终极的手笔。
他知道。
“是它。”无邪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是终极。它又把以宁带走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在他旁边蹲下来。
两个人就那么沉默了很久。
天光大亮起来,店老板和几个早起的客人远远看着,不敢过来。
无邪忽然站起来,转身就往屋里走。
他动作很快,像心里那头没处去的火突然找到了出口。
他扯过包袱,把衣服、水壶、干粮、地图一股脑往里塞。
张起灵跟了进来,看见他把那柄从长沙带出来的短刀往腰上别,又往怀里塞谢以宁留下的半块芝麻糖。
“你要回青铜门。”张起灵说。
“对。”无邪头也不回,“上次她就是这么不见的。这次,终极要是不把她送回来,我就去砸了那扇破门。你信不信。”
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只把床上的薄毯折好,放进自己的包袱里。
然后他拿起靠在墙角的刀,走到无邪身边。
“我陪你。”他说。
无邪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张起灵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清而定,没有半分犹豫。
“好。”无邪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走。”
两人出了门,没往南去长沙,而是折返向北,朝长白山的方向赶。
风从官道那头吹过来,带着沙土气,无邪走在前头,张起灵跟在后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另一边,谢以宁是被太阳晒醒的。
她睁开眼时,满世界都是黄澄澄的一片,天又高又蓝,像一口倒扣着的锅。
她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
没有房子,没有树,没有路,没有行人。
脚下是软乎乎的沙子,身下也是沙子,衣服里也钻进不少。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捏着半块糖。
“爸爸?”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声音散进风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张爸爸!”她又叫,更大声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风卷沙子的呜呜声。
谢以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又转了个圈。
四野茫茫,一望无际。
没有白桦林,没有小旅店,没有张府的石狮子。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又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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