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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天又高又蓝,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人脸上发烫。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只木雕小老虎,又摸了摸手腕上那圈淡印子。
然后她闭上眼睛,小声哼起了张起灵教过她的那个调子。断断续续的,跑着调。
她哼给自己听,也哼给那个说会回来的人听。
……
谢以宁当天夜里就病了。
沙漠的天气白天热得人脱皮,夜里冷得能冻透骨头。
谢以宁跟着黑瞎子在背风的矮崖下过夜,盖着两条薄毯子,身子缩成小小一团。
黑瞎子半夜醒来摸她额头,烫得他手一缩。
他把她裹紧,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压上去,可小丫头还是一直抖,牙齿磕得咯咯响,嘴唇干得起了白皮,脸烧得通红,连耳垂都红透了。
她闭着眼,眼睫毛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一小缕一小缕的。
她的小手攥着毯子边,指节发白,指甲盖泛着青。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叫:“爸爸……爸爸……”
声音又哑又小,像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鼻音,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像在问人,又像在找人。
黑瞎子把她抱起来,喂了水,她咽不下去,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把领口打湿了一片。
他又喂,她勉强吞了一小口,呛了一下,咳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弹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哼声,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黑瞎子蹲在沙地上,两条眉毛拧成一团,抬头望天。
天还没亮,风冷得像刀子,他骂了一声,抱着谢以宁往营地走。
无邪被黑瞎子从睡袋里推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看见黑瞎子怀里裹着个小人,露出来的半张脸烧得红通通的,嘴唇上一层干皮,嘴角还挂着一点白沫,是刚才呛出来的水。
黑瞎子没说话,只把谢以宁往他怀里一塞。
无邪下意识地接住,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烫得他心口一沉。
谢以宁缩在他臂弯里,还在说胡话,叫的还是“爸爸”。
她的声音又哑又小,像被砂纸磨过,嗓子眼里带着一丝嘶嘶的气音,像风从破了的窗纸里钻进来。
她的身子一阵一阵地打颤,手脚冰凉,可额头和脖颈却烫得吓人。
无邪把她往怀里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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