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无邪一眼。
她的眼睛还没聚焦,朦朦胧胧的,眼白上浮着几丝红血丝,眼睑肿着,睫毛被泪水和汗水黏成几缕。
可看到无邪的脸时,嘴角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无邪没听清,可他觉得那两个字像是“别走”。
谢以宁说完又睡过去了,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暖的小动物。
她的小手松开了他的衣襟,转而去抓他的手指,攥住了就不放。
无邪把谢以宁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可能真的欠了些什么。
欠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家。
欠了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女儿。
欠了一句他现在还说不出口的承诺。
他低头,用下巴轻轻贴了贴谢以宁滚烫的额头。
她的额头很烫,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知道她现在很难受。
他知道她需要有人给她一个安稳的地方睡一觉。他知道他欠她的。
“我不走。”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谢以宁的手指松了一些。
黎簇走回来,蹲在几步远的地方,抱着膝盖看着无邪。
他脸上还带着气,但那股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他闷声问黑瞎子:“有没有药了?要不要去外面找医生?”
“这鬼地方上哪找医生。”黑瞎子说,“先退烧,看白天能不能稳住。要是不行,就得想办法往外面送。”
黎簇看了无邪一眼,嘴张了张,到底没再骂。
他只是低声说了句:“那也得先出了这片沙。带着个生病的小孩,走不快。”
无邪忽然开口:“往西走,半天能到一处旧兵站。那里有电台。”
黑瞎子和黎簇都看向他。
无邪没抬头,只看着怀里的谢以宁。
“我认识路。”他又补了一句。
黑瞎子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沙:“那还等什么。我去收拾东西。”
黎簇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无邪一眼。
他看见无邪低着头,用下巴轻轻贴了贴谢以宁滚烫的额头。
沙风吹过来,把无邪脸上那层风霜吹得更深了。
黎簇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收拾背包了。
黑瞎子把骆驼牵过来,把水壶和药都绑好。
无邪抱着谢以宁站起来。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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