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文字嬉笑,句句都戳在西夏使团众人的心口。
罔讹勒住马缰,抬眼望着城楼上迎风舒展的露布,绢帛上字字如刀,写皇宋西军斩获若干、俘蕃部牲口数万、西夏大军溃退戈壁,损失惨重云云。
饶是这样的战报他看过许多次,当他再次看到,仍是心神震颤,指节攥得发白,甲下的手掌不住颤抖,喉间压着一股愤懑。
他忍不住低声对着身侧的副使野利怀忠说道:“我大夏数万将士浴血沙场,如今战败的始末,竟被宋人悬于通衢,让沿途黎庶指指点点,我等一路东来,步步皆是屈辱。”
副使野利怀忠面色亦是难看,压低声音回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国中粮秣耗尽,部族离散,陛下不得已,才遣我等来汴京,只求能够罢兵休战。”
“我等切不可逞一时意气,坏了大事。”
正在两人小声说话之际,不远处的官道旁,几名年轻的士子正骑着马吟诵新作边塞诗,言语之间不免提到悬挂的露布战报,满面自豪与笑容。
那笑声爽朗,阵阵传入使团耳中,十分刺耳,他们死死的盯着那几人,一眨不眨。
罔讹牙关紧咬,胸中怒火翻腾,一双眼眸里满是怨毒,心中痛恨这些舞文弄墨,贬低大白高国的宋臣。
可他身负君命,却半分也不敢表露,只得垂下眼帘,把满腔愤懑尽数压在心底,回头对众人沉声喝道:“继续赶路。”
声音里不免透着屈辱与愤懑,在风中传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