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袅袅沉水香漫散开,冲淡了殿内肃穆紧绷的气氛。
御座设于大殿正北高台,御案陈设笔墨砚台,锦缎铺陈,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百官常朝之后,官员们各自回到官署,监考官以及内侍们出来组织考生们有序进场。
殿中,一排排案几依次排开,五百余名省试拔擢的贡士,头戴襆头,身着青襕衫,按照名次次序分立入殿,依照班次跪坐于案前。
人人神色恭谨,呼吸都放得极轻,偌大集英殿,只余香炉烟气缓缓浮动,静得能听见笔尖轻触纸张的细微声响。
殿外,侍卫身披铠甲,按刃而立;殿内,礼部、御史台官员分立东西两廊,负责监考巡察,严防私相舞弊。
赵昊一身浅绛色御常服,腰束玉带,缓步登上御座。
内侍起居唱赞道,“省元霍端友以下躬拜,再拜!”
这些贡生们头一次来皇宫,再加上天子端坐其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即使有御药院的内侍指挥,他们依然手忙脚乱,忙不迭的行礼。
礼毕,众人躬身依次入座,每个考生的座位上有号牌,写着他们的名字籍贯以及省试名次,考完后要随试卷一同上交。
待一众考生入座,赵昊目光扫过阶下的贡生,一片乌压压的人头,声音响彻整座大殿,“今日殿试,朕为主考官,亲出策问,尔等各抒己见,直言得失,不必刻意避讳,据实作答便是。”
说罢,内侍捧着誊写完毕的策题,由西阶下传,每一张案前各发放一纸,贡士们俯首接题,低头阅览御制策问:
朕临御以来,欲修明法度,安养生民。昔州县杂税名目繁多,吏胥借机盘剥百姓,今欲合并诸项杂税,定立常额,然又惧后世官吏复立新税,重困黎元,何以立法,方能永绝此弊?
国家方兴矿冶、广开铁冶,官营工场日增,官民作坊并立,当如何权衡官利与民间生计,不使官营侵夺小民匠户之业?
禁军积弊已久,吃空饷、克扣粮饷相沿成习。今厚增武将俸禄,革除黥面旧制,欲整肃行伍。然军中将校积习难改,如何建制监察,令恩惠不流于虚文,武备得以振作?
海上市舶之利丰厚,商贾往来不绝,财货充盈国库,然亦有奸商走私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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