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做以下部署,你先记一下。”
属官连忙拿来纸笔,竖起耳朵。
只听到吕惠卿沉稳浑厚的声音在堂内响起,“第一,即刻行文泾原、环庆、熙河诸州,择选合适屋舍,筹建书院。”
“第二,寻访当地饱学举人,不论出身,只要品行端正,通晓经义,亦熟悉边地时务,便可聘为教习。”
“第三,要定下考课条目。每年岁末,要核查教习是否勤于讲学,生徒学业如何,有无荒废课业,不可只做表面文章,徒有书院之名。”
属官躬身应诺:“下官明白。只是,教习考课,该如何定高下?”
吕惠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不可只看经义文章,边地书院,不单教四书五经,还要教边地时务。教习,既要讲儒术,也要知晓蕃情、边防。”
“考课之时,既看生徒经义的高下,也要看其是否通晓边事。凡教习敷衍塞责,虚应故事的,便要据实上报,予以黜退;勤勉有功者,亦可奏请朝廷优加酬奖。”
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已经漫上天际,心中暗道,“如今我手上,有边防军务,又有这书院考课之任。官家的棋局关乎大宋百年之计,我需尽心办事,查缺补漏,尽早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考核之法。”
说完,他提笔,开始书写回奏朝廷的札子,笔锋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