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起到突围的功效。
血,到处都是。
喊杀声和术法轰鸣撞在一起。
整个世界乱成一团
姜无许心里却越发清明。
看着身边浴血厮杀的同门,她忽然想起上辈子那间破公司。
那时她想,凭什么要替别人卖命。
现在呢?
这些人,是她的。
她经营的从来不是一家店。
是家。
不知打了多久。
东方天际裂开一线金光。
天亮了。
残余黑甲修士终于撑不住,退了。
有人御剑遁逃,有人被最后一道剑光追上,再也飞不起来。
姜无许收剑。
经过这场艰苦卓绝的斗争,她浑身没一块好肉了。
袖子破了,脸上沾着干血,右手虎口也裂开。
她转过身,看向顾行舟。
顾行舟也没好到哪去。月白长袍染成血色,左臂垂着,显然脱臼了。
人还站着。
废墟里,两人对视。
晨光落下,满地狼藉染上暖金。
姜无许伸出手。
看了一眼,顾行舟用没伤的手握住她。
掌心贴着掌心。
温热的。
人活着。
二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
“师兄,下次发工资,记得给自己留一份。”姜无许忍不住扫了眼他那身破烂长袍,“宗门的钱给你花,换件好点的衣服吧。”
顾行舟怔了怔,随即有点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远处,苏晚柠跑过来。
“许许!你们都这样了,还笑?”
姜无许正想回嘴,怀里忽然一沉。
曌影迈着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姜无许怀里,用脑袋使劲拱她下巴。
“蠢女人。”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鼻音。
“下次不许丢下本座。”
搂住他,姜无许把脸埋进那团银白毛里。
“好,不丢你。”
城墙废墟上,朝阳终于升起。
千里外的黑色祭坛上,稚子模样的身影翻了个身,金色竖瞳半睁半闭。
“这场戏,演完了。”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接下来……”
“该本座亲自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