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受了多少苦,他又因为对父亲的执念多少次为了追寻他的身影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此时都凝聚成了这世间无比美好的两个字,“父亲。”
“爹,是我啊,行舟,您的儿子。”
姜无许退后半步,嘴唇蠕动,双目间尽是感动之意。
苏晚柠捂住嘴,眼眶发酸。
老人的动作停了。
他缓慢的抬起头,目光从怀中的松鼠移开,转向跪在面前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看着顾行舟。
眼神空洞,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团没有生机和本态的空气。
许久,他开口了,带着困惑。
“你是谁?”
这三个字对这个几乎把寻找父亲当成过往人生全部意义的顾行舟来讲,杀伤力是无与伦比的。
“我……我是您的儿子啊。”他膝行上前一步,抬起掌心的残玉,“这块玉,是您留下的。您看看,您一定记得——”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残玉,目光扫过,依旧毫无波澜。
他转回头,继续给怀里的松鼠喂水。
顾行舟跪在原地,举着残玉的手悬在半空,姿势滑稽又悲凉。
姜无许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曌影从她肩上站起来,冰蓝竖瞳死死盯着那个老人,紧张到尾巴都绷直了。
“你注意到没有?他的神魂……”曌影悄悄凑近了姜无许的耳边,“被这棵树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