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已经无声地抵在了他喉结正前方。
锋刃上还倒映着天上那轮冷月,也映着他不受控制颤抖的喉结。
“大……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求大人饶我一条贱命……”
“这些……这些金子全都给大人,小人一个铜板都不敢留!”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把从怀里掏出的碎金子洒了一地。
不顾自己那只还在淌血的手掌,只是不停地往地上磕头,额角在青砖上磕出了血印也浑然不觉。
蒙面的黑布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空气中忽然弥漫出一股骚臭,他跪着的那片地面隐隐濡湿了一片。
“跟我走。问你什么便答什么。若是敢有半个字的假话,他们四个便是你的下场。”
玄衣人收回剑,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身形一晃,朝着城外的山林掠去。
翌日清早,李世民坐在立政殿的龙椅上,手中攥着一份暗卫连夜送来的密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将那张薄薄的绢帛拍在御案上,力道大得整个案面都震了一震。
笔架上的几枝朱笔跟着晃了晃,滚落在地。
“这次又是谁?是谁这么想除掉朕大唐的良才!”
他霍然起身,龙袍的袖角带翻了案角那杯刚沏好的茶,瓷盏当啷落地,茶汤顺着砖缝四下蜿蜒。
他浑然不觉,那双眼中几乎化出实质的杀意,已经不是愤怒,是一种冷到骨头里的暴戾。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案牍上,掌缘磕在方才密报压着的镇纸角上,皮肤当即裂开一道口子。
血珠子沿着掌纹渗出来,滴在那封密报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亲自对谁动过手了。
跪在殿中的暗卫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他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从陛下还是秦王时便替他杀人,这些年见过他发怒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每一次的后果,都不只是一颗人头落地那么简单。
他沉默了片刻,等李世民重新坐回龙椅上,才开口继续回禀:
“圣上,昨夜那杀手交待出指使之人的形貌体征后,属下便带着他赶往接头地点。”
“接头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当场擒获,还没来得及审。”
“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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