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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碧空如洗，风轻云淡。
庄云晓站在回廊下，看着杜深堂和史觉夏并辔出了府门。
两匹马的影子被春日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她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正院，在桌前坐下，继续整理北境军费的对照账目。
那边史觉夏纵马驰骋在城郊官道，远远将杜深堂甩在身后，直到望京坡上，当先勒住缰绳，回过头，朝杜深堂大喊：“深堂，快点——”声音清脆响亮，像春风吹过军旗发出的猎猎声。
杜深堂打马赶上，在她旁边停下。
坡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飒飒作响，史觉夏被这风吹得眯起了眼睛，伸手往后拢了拢被吹散的长发。
这是她惯常的动作，在北境的时候便是这样。那时候杜深堂看着她骑在马上，披风在身后迎风招展，便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子。
史觉夏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杜深堂，目光比方才轻快的神情认真了几分：“深堂，你还记得雁回峰吗？”
杜深堂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三年前的秋天，胡人一支骑兵绕过雁门关偷袭粮道，当时他带着自己的小队奉命截击，追到雁回峰下时中了埋伏。寡不敌众之际，是史觉夏如神兵天降——那年她也不过十五岁，却已经能领着一小股骑兵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她从来不知“怕”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