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配合,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不配合——”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黄顺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范围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声说“愿招、愿招”。
庄云晓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让亲兵将他带了下去。
雍丘郭家查封、陈留范围延收押、黄顺发伏诛——这三件事像三块石头,接连砸进了陈留、雍丘、宁陵三地官商勾结的池塘里,溅起的浪花不算大,但波纹在不断地扩散。
那些曾经跟永昌商号有过往来的人开始慌了,那些曾经在堤坝上偷工减料的人开始睡不着觉了,那些曾经在赈灾银上做过手脚的人开始连夜烧账本了。
庄云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她在庄家学了十五年的本事——等。
不是被动地等,是主动地等,是在布的网已经撒下去之后,耐心地等着鱼自己撞上来。
五月中旬,陈留堤坝全线合龙。
新修的堤段用了青石和石灰砂浆,比旧堤高了三尺、宽了两尺,站在堤上往下看,河水被挡在堤外,浑浊的浪头拍打着石壁,溅起一人高的水花,但石壁纹丝不动。
庄云晓站在新堤上,手里握着那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验收清单,将最后一段堤坝的验收结果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