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而悠长。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更鼓声,慢慢地、慢慢地,把那一夜过得很长很长。
翌日,庄云晓被天子破例封为“护国夫人”、赐一品诰命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北境军需案与南方堤坝案一并结案的消息也同时传开,朝野震动。
勤政殿上,天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两桩大案的结案奏折掷在御案上,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之威:“朕让你们查,你们说人手不够、需时日、待核实。朕让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去查,她查清楚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满殿鸦雀无声。
户部侍郎曲俭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工部侍郎马珙已经下了狱,不在殿上,但与他有牵连的几个官员跪了一排,头都不敢抬。
大理寺卿出列,将结案奏折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涉案官员共计二十三人,追回赃款赃物折银三十余万两,斩立决三人,绞监候五人,其余或流放或革职,无一漏网。
天子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准。”
庄云晓不在殿上。她站在宫门外,等着杜深堂散朝。
晨光从城楼后面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舒展而挺拔,像一株刚刚抽枝展叶的新竹。
杜深堂从宫门走出来时,看见她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晨风吹起她的裙裾,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