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陪着嘉宁出宫,还去和周寂姜猗筠打招呼,他不用细想,就知道是皇后因为吃醋,在故意为难嘉宁。
女子的醋意,是对男子的情意。
皇后耍小性子,永兴帝看得心悦神怡,没有半点嘉宁受委屈、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说来,若不是嘉宁出的主意,他也不会被周寂当众横刀夺爱,受了屈辱。
但眼下朝廷风雨飘摇,他还得需要周寂这样的能臣,只能生生咽下天子颜面受损的屈辱。
太后不见嘉宁,皇后为难嘉宁,他都知道,但他一言不发。
他不好处置周寂,但嘉宁要得到教训。
秘卫司的人继续禀报:“郑大人今日分别去崔家,王家,卢家。”
永兴帝面前的浅笑瞬间剥落干净。
他沉下脸,“都这个时候了,这些世家还只想着明争暗斗。”
“今日早朝,朕要他们出主意,个个缄口不语,斗是自己人来,他们倒是蹦跶得厉害。”
外头突然响起说话声,永兴帝心里烦躁,喝问道:“谁在喧哗?”
彭福快步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圣上,是西南侧的值房走水了,那些小子已经把火扑灭。”
“但卢昭仪和五皇子受到惊吓了,卢昭仪想请圣上过去看五皇子。”
卢昭仪出自四大世家的卢氏,永兴帝正气恼四大世家,没好气地说道:“让御医过去看就行了,朕还要处置国事。”
彭福出去吩咐。
永兴帝心中闷得很,也走出清思殿,往西南方向眺望。
夜色浓黑如墨,宫里虽然灯火明亮,但照在夜空中,灯火就像融进墨汁中一般,再无半点明亮。
只有黑沉沉的夜空横在头顶,看得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