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上,姜猗筠问周寂:“你有没有觉得,姚鸿做文章一事,有点奇怪?”
周寂道:“你指的是为何看到的人,都夸赞?”
“是。”姜猗筠道:“姚鸿写的文章,说得好听是辞藻华丽,说得直白是无病呻吟,矫揉造作。”
“就和祖父以前评论他的文章一样,华而不实。”
“洛城这么多人看到,我相信不乏和沈寺丞一样有见地的有识之士,他们定然也能看出这篇文章的不足之处。”
“但为什么都是夸赞的呢?”
周寂慢声道:“只有一个可能,这是宫里的意思,或者说是圣上的意思?”
“圣上?”姜猗筠愣了一下。
“上元节前,圣上给洛城中的文人不少赏赐,进士科的人也有。”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日圣上要他们夸赞姚鸿的文章,他们只能照办。”
姜猗筠脑中闪过一件事情,错愕道:“圣上该不会是想,推出姚鸿接替祖父,做清流之首吧?”
“照今日之事看来,有这个可能。”周寂道。
“姚鸿被调到夜郎郡,是我向圣上提议的,圣上知道我和姚鸿有嫌隙。”
“姚鸿也想回到洛阳。”
“圣上帮姚鸿扬名,待时机一到,就把姚鸿调回洛城。”
“到那时,姚鸿是先生的学生,又有声名,再加上圣上笼络的人,就可把姚鸿推到清流之首的位置。”
“如此,圣上可通过姚鸿掌控天下读书人,又能牵制我,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