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衡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周大司农乃朝廷重臣,比晚辈更清楚律法纲常。”
“不错,晚辈是要敬重长辈。”
“可若是晚辈平白被长辈诬陷,被人毁了清誉,也要做那愚昧之人,不分是非对错地敬重吗?”
“长辈若是仗着年纪大,就可胡作非为,朝廷要廷尉府做什么?要刑部做什么,要御史台做什么?”
周秉衡实在想不到,她竟然连他也敢当面顶撞,真是反了天了!
周秉衡手指着她,气得全身发抖,“你……”
“周大司农。”卢瓒站出来了。
他抱着双手,闲闲地说道:“你别急着为你夫人出头。”
“你先想想,长公主和你夫人说的话,为何这么多人都知道。”
“尤其是姜姑娘。”
周秉衡半张着嘴,如泥塑一般。
他在朝中多年,卢瓒的话刚说完,他不用费心苦思,就明白了。
长公主出行,带着禁军和众多宫人,她所在之处,寻常人不能接近。
且随行的宫人,即便是有人嚼舌根,也不敢大肆张扬,尤其是说到正主面前。
除非是有人指使,让外人知道长公主说的话,还特意传到姜猗筠耳中。
指使的人,会是谁?
周秉衡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巴也慢慢闭上。
内务省的人见卢瓒把事情压下来了,赶紧过来,“诸位大人夫人姑娘,都少说两句吧,有百姓在看着呢。”
“圣上驾到!”远处的宫人扯着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