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躺着。
一个声音在沈清漪心里说。
冻死,烧死,都跟她没关系。他是她三辈子的仇人,她没有亲手杀了他,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她转身,想回房间,关上门,把这一切都隔绝在外。
可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
那句带着哭腔的“快跑”,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麻烦。”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蹲下身。
她不是心软。
她只是不能让沈家的继承人,因为一个保镖死在自己房门口而登上社会新闻。
对,仅此而已。
她抓住陆景砚的一条胳膊,试图将他拉起来。
然后,她就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是肌肉的特种兵,到底有多重。
“猪吗你是!”
沈清漪气得想踹他,可对方毫无反应。
她只能放弃“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改为“拖”。
她像一头纤细的、却在费力拉车的牛,咬着牙,将陆景砚这个“重物”一点一点地,朝着走廊尽头的保镖房间拖去。
别墅的地板光洁如镜,此刻却成了她最大的助力。
从她的房门口,到他的房门口,不过短短二十米的距离,沈清漪却拖出了一身薄汗。
“砰”的一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甩进房间,然后自己也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冷酷。一张床,一个衣柜,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军队的宿舍。
陆景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依旧昏迷不醒。
沈清漪喘匀了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么放着,他可能真的会烧成一个傻子。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红,眼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最终,她还是拿了一条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走出去,动作粗鲁地盖在了陆景砚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直起身,环顾四周。
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医药箱。
沈清漪走过去打开,里面退烧药、抗生素、绷带、消毒水,一应俱全。专业得像个小型诊所。
她倒出几颗退烧药,又去浴室接了杯水,然后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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