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松。
那方丝帕,连同那堆积如山的、象征着顾亦辰心意的玫瑰花瓣,被他当着顾亦辰的面,轻飘飘地,丢进了他脚边的垃圾桶里。
“你——!”
顾亦辰的理智,终于被这极致的羞辱给烧断了。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着陆景砚那张冷峻的脸砸了过去。
沈清漪饶有兴致地看着。
疯狗咬人,果然比自己动手要赏心悦目。
然而,预想中拳头到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陆景砚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在顾亦辰的拳风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探出了手。
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精准地扣住了顾亦辰的手腕。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顾亦辰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陆景砚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从石阶上拿起自己那双白手套,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仿佛刚才只是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重新走回到沈清漪的身后,垂下眼帘,又变回了那尊沉默的雕像。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地上的顾亦辰一眼。
沈清漪的嘴角,缓缓勾起。
很好。
非常,好。
她看都懒得看在地上呻吟的顾亦辰,径直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别墅。
陆景砚默不作声地跟上。
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将顾亦辰的痛呼声,彻底隔绝在外。
别墅里。
沈清漪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看着陆景砚将她的包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吧台,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仿佛刚才那个用最优雅的姿态行最残忍之事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手腕脱臼,三个月内不能再用力。”
陆景砚将水杯放在她手边,用一种汇报工作的语气,陈述着顾亦辰的伤情。
“哦?”沈清漪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废了他。”
“大小姐没下令。”陆景砚的声音依旧平静,“而且,弄脏了您的别墅,不好。”
沈清漪喝水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眼,仔细地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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