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在这里等我。”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她。
“我去处理掉外面的垃圾。”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去扔个垃圾”。
沈清漪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拉开门,高大的身影没有半分犹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门,没有关。
更衣室里,只剩下她,和地上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安静。
前所未有的安静。
沈清漪靠着柜子,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应该感到庆幸,感到解脱。
可她没有。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颈。
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滚烫的触感,和他用牙齿啃噬锁链时,那股混着血腥味的疯狂。
她又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根链子,断了。
可被捆绑的感觉,却烙进了骨头里。
刚才在衣柜里,当门外的杀手靠近时,她怕得浑身冰冷。
可当陆景砚用身体将她完全护住,当他用那种原始而野蛮的方式解决危机时,她在那极致的恐惧里,竟然品出了一丝……荒谬的安心。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让她惊恐。
她猛地站起身。
跑。
这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她提起曳地的红裙,甚至顾不上去拿自己的手包,光着脚,冲出了更衣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舞会那靡靡的音乐声。
她没有回头,没有片刻停留。
像一只被猎人惊吓过度的幼兽,只想逃回自己最安全的巢穴。
她从后台的消防通道跑了出去,凉风吹在她汗湿的脊背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拦到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家庄园的。
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自己卧室的浴室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裙惹眼,脸色却苍白如纸,眼底是还未褪去的惊惶。
她抬手,粗暴地扯断了颈后那两条红色的系带。
昂贵的长裙,像一块破布,滑落在地。
她拧开花洒,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让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想洗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洗掉他身上的血腥味,洗掉他掌心的薄茧,洗掉他呼吸的温度。
可无论她怎么冲刷,那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的窒息感,那一声声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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