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他往后退了半步。
沈清漪没管牛奶,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顶着这张脸,从楼下走上来的?”她问。
“嗯。”陆景砚站的笔挺。
“楼下的佣人没看见?沈鸿源没看见?”
“看见了。”陆景砚回话,“沈董问了一句脸怎么了。”
沈清漪冷笑:“你怎么答的?”
“我说大小姐赏的。”
房间里没声音。沈清漪气乐了。
沈鸿源昨晚亲眼见他踩废傅岸邢,用几行代码端了海城两大财阀。今天撞见这活阎王被人抽巴掌,魂都要吓飞了。
“很得意?”沈清漪站起身,往前走两步,“谁准你到处张扬的?”
“不能张扬?”陆景砚没退,偏了偏头,把那半边带青红的脸递到她眼前。
他半垂着眼看她。
“这是您的专属印记。”他说,“海城没人敢动我。除了您。这证明我是您的。”
沈清漪头疼的厉害。看着面前的人,前几世的常识全塌了。
“陆景砚。”她盯着他骂,“你是不是有病!”
“是。”他答的很痛快。
他往前迈了半步。高大的身子挡住落地窗的光,将她罩在阴影里。
“我有病。”他声音很哑,“所以您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这算什么?破罐子破摔当无赖?
沈清漪胃里犯恶心。她抬手扫向梳妆台。
“砰!”
热牛奶被挥落。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成几块。白色的牛奶溅上陆景砚的西裤,顺着皮鞋往下淌。
弄脏了一块地。
两人都没说话。
沈清漪后背贴着梳妆台边缘。他总该发火了。装了这么久,骨子里的暴戾总该憋不住了。
陆景砚低头看了看裤腿,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
他没吭声,转身走出去。
沈清漪刚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陆景砚重新走进来。手里多了一块干净的白毛巾和一个小托盘。
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一个随手能扭断别人脖子的修罗,这会儿跪在她鞋边,把碎玻璃捡进托盘,拿毛巾擦地毯上的牛奶印子。
他的脊背弯成一个极低的弧度。后颈骨节凸出来。
沈清漪的呼吸乱了。那毛巾不是在擦地,是在磨她的神经。
陆景砚把地弄干净,站起来。西裤膝盖沾了点灰,他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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