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雨夜
车窗外暴雨未歇。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刮动。
车厢内极静。冷气打得很低。
陆景砚上身赤裸。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右脚踩死油门。后背完全暴露在车窗灌进来的冷风中。
沈清漪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件被撕破的高定黑衬衫。
布料上沾着血腥味,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冷杉香。
她转过头,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左手虎口满是枪茧,手背上是被她刚才在包厢里用指甲掐出来的血痕。
视线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落在他宽阔的后背。
粗糙、扭曲的暗红肉块。像一条条盘踞的蜈蚣,从左肩胛骨一路撕裂到后腰。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出皮肉愈合时的生拉硬拽。
记忆在脑海中交叠。
第一世,仓库倒塌。燃烧的横梁砸在门框上。
第二世,郊外公路。逆行的大货车将她的车撞下悬崖。
第三世,断电的地下室。那双死死捂住她口鼻的手,手心滚烫。
全对上了。
他从来没有害她。
他在救她。在拿命填。
陆景砚感受到她的视线。
“别看。”他开口。声音被风雨刮得干哑。
他知道自己背上有多少烂肉。在暗网格斗的那些年,对手看到他这身皮,都会骂一句怪物。她从小锦衣玉食,连多看一眼带泥的鞋底都嫌脏。
沈清漪没听。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极近的距离,停在他后背那块最狰狞的伤疤上方。没碰下去。
越野车一脚刹车,停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半山别墅。这是陆家在海城的绝密权力中心。
大门早早开着。老陈带着十几个保镖等在雨里。
车刚停稳。陆景砚推门下车。他不顾头顶的暴雨,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弯腰,连人带衣服打横抱出。
“我自己走。”沈清漪出声。
“闭嘴。”
他大步踏上台阶,径直穿过大厅。对周围低头鞠躬的几十名黑衣保镖视若无物。
二楼走廊。
主卧的门紧闭。
陆景砚没有用手拧门把。
他抬起穿军靴的腿。重重踹在实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高档电子锁直接从木框里崩脱。整扇厚重的房门重重砸在墙上,木屑飞溅。
包厢里的雷霆震怒还没消。他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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