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里,有三个狙击点对着您的眉心。院子外面,十二条火线锁死了迈巴赫的车胎。沈家的安保系统半夜升级过,换了寰亚海外财团的红外拦截网。您带来的这些人,够死半分钟。”
陆老太爷的脸皮抽了一下。
寰亚。
近三年横扫海外风投、掐断京圈好几条资金链的神秘财阀。
他盯着老陈:“你拿寰亚吓唬我?一个在外面逃命的私生子,能调动寰亚的人?”
楼梯口传来细微的高跟鞋声。
老陈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
陆老太爷循声望去。
沈清漪走在前面。
她今天穿了一条正红色的法式长裙,掐腰设计,裙摆摇曳。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没有化妆,唇色却因为整夜的纠缠红得滴血。领口微敞,白皙的锁骨上,那道被咬破结痂的暗红齿印明晃晃地露着。
陆景砚落后她半步。
他没穿西装。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很大,左侧肩颈边缘隐约能看到狰狞的烧伤疤痕。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视线一直落在沈清漪的脚下,护着她下台阶。没看楼下一眼。
从头到尾,京圈的掌门人,在他的眼里,不如沈清漪脚下可能绊倒她的地毯缝隙重要。
沈清漪走到大厅中央。
老陈拉开那把红木太师椅。
她看都没看陆老太爷,直接坐了下去。双腿交叠,裙摆垂在脚踝。
陆景砚停在椅子旁。把牛奶递过去。
“有些烫。”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
沈清漪接过来,喝了一口。嫌弃地蹙眉:“没加糖。”
“空腹吃糖胃疼。”陆景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剥好的剥皮软糖,送到她唇边。
沈清漪没接。就着他的手,咬进嘴里。
牙齿蹭过他指腹的薄茧。陆景砚的喉结滚了滚。手没收回来,大拇指极其自然地擦掉她唇角的一滴牛奶。
这场面落在陆老太爷眼里,荒谬到了极点。
陆家的血脉。京圈的阎王。在这里给一个落魄千金当端茶倒水的狗。
而且,还当得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陆景砚。”陆老太爷开口。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陆景砚偏过头。那双看着沈清漪时充满病态占有欲的眼睛,在转向陆老太爷的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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