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堂屋，芝芝就迫不及待地松开了林秀云的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谢无渊面前。
“漂亮哥哥！你今天太厉害啦！”
小团子仰着脸，两眼放光，肉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一通比划，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谢无渊踢人的动作，
“你一脚就把那个大坏蛋踢飞出去啦！连那个最坏的县令都被你叫人抓走了！你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大将军还要威风！”
谢无渊原本还在为钱发愁，此刻被这软糯糯的童音一通猛夸，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一抬，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算什么。对付那几个酒囊饭袋，小爷我连三成功力都没用上。在京城，比这厉害的场面我见得多了。”
嘴上虽然硬撑着，可他心里却被这直白的崇拜熨帖得无比舒坦。
这小泥球，眼光倒是挺不错。
夸完了漂亮哥哥，芝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转过身，迈着小短腿跑到沈青山和林秀云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含期待地问：“爹爹，娘亲！现在坏县令被抓走啦，爷爷奶奶也被关起来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那哥哥们是不是可以去念书考状元啦？”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四郎还小，不知道念书代表着什么，大朗则是根本没想过自己能念书，靠在躺椅上笑看着弟弟们。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二郎和三郎，眼睛猛地瞪大了。
兄弟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尤其是二郎。
他之前说要考状元，其实心里也明白，有那个县令压在头上，这不过是一句不切实际的空话。
可现在，压在头顶的这两座大山，竟然在一日之间全塌了！
沈青山和林秀云对视了一眼。
读书是个极其耗钱的事业，笔墨纸砚、束脩束金，样样都是个无底洞。
可是，他们现在手里捏着卖灵芝换来的银子，老宅那边也赔了钱。
最重要的是，经过了今天的事夫妻俩心里隐隐明白，一辈子当个农户，只有被欺压的份。
只有让孩子们念书考学，才能多一点自保之力。
林秀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转头看向丈夫，微微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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