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蔼道,“便是皇后偏心自己亲生的公主,不心疼你这样好的儿媳,本宫也会护着你的。”
她还要再说什么,目光忽然顿住。
目光落到宋绾宁手腕上那只芙蓉色玉镯。
那镯子透着温润的粉色,像春水里养出来似的水润通透。
大长公主的笑容凝住了。
“这镯子……从哪儿来的?”
“及笄时收到的礼。混在一堆礼物里,也不知是谁送的。”宋绾宁低眉顺眼地答。
大长公主盯着那镯子,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她语气已恢复平静:“你先退下吧。”
宋绾宁不知自己哪里惹了大长公主不高兴,却不好再问,忙行礼告退。
花厅里只剩长公主一人。
她端着茶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怪不得。
怪不得一贯不理俗务的睿王,会在她面前,“不经意”提起五公主掌掴丞相之女的事。
怪不得向来不喜宴会的他,会跟她说,“今年春暖来得早,不若皇姐的赏花宴提前办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大长公主扶额,疲惫地闭上了眼。
那只镯子她也认得。
是三年前他亲赴边境挑的上好籽料,又请了老玉工打磨了半年才得的。
当日她在他府中见了这对镯子,还打趣问他,如此精心,莫不是要送给心上人?
谁知他竟送给了宋家的女儿。
大长公主深叹一口气。
他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最不该肖想的人?
那可是早早就被皇后选中的太子妃!
肖想侄媳,这样的心思,若是被人发现了……
不及大长公主深想,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殿下,宴席已备好了。”
侍女恭恭敬敬候在门口,“就等您落座呢。”
大长公主“嗯”了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裙,往外面走。
刚转过回廊,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院子假山处,桃花林旁,一男一女正相对而立。
男子玄衣墨氅,身姿挺拔如松。
女子素裙玉钗,清丽若溪畔新柳。
初春的日光透过桃枝洒落,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斑驳的光影。
是萧瑾珩,和宋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