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校园总带着股温柔的气息，傍晚时分，夕阳把梧桐树叶染成暖金色，风一吹，叶子便簌簌落下，铺在水泥路上像层碎金。
王科宝骑着自行车往前赶，车链转动的声音混着风声，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他心里还记挂着某件事，脚底下不自觉地加了劲，车轮碾过落叶时发出轻微的脆响，却压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冯远正攥着旧自行车的车把，吃力地跟着他们的身影。
冯镜先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一摞《牧马人》的译稿，稿纸边缘被她指尖的温度焐得有些软。
她手里捏着支磨得发亮的铅笔，笔尖在稿纸上轻轻点着，脑子里全是晚上要赶的翻译。
有钱拿，并且还是自己的第一份翻译工作。
想到心里就觉得美美的。
她偶尔抬头望一眼前方的路，视线却总落在稿纸的缝隙里，完全没察觉到父亲冯远那有些佝偻的身影，正被他们越甩越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直到教职工宿舍楼前那棵老槐树下，王科宝才猛地捏下刹车，自行车后轮在地上蹭出道浅痕。
冯镜先下意识地扶住王科宝的肩膀，刚从后座下来，就听见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她回头一看，冯远正推着那辆旧自行车，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胸口一鼓一鼓的，像是连呼吸都要费很大劲。
“爸！您怎么跟在这儿？还喘成这样！”
冯镜先赶紧几步跑过去，伸手搀住父亲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吃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一路光顾着琢磨译稿，连回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竟让父亲跟在后面受了这么大罪。
冯远摆了摆手，又朝着槐树的方向深吸了几口空气，槐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还能为啥？看你们俩骑得急，想着跟上来打个招呼，哪成想你们脚力这么快，我这老骨头根本追不上。”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王科宝停在一旁的自行车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伸手想去碰车把，又怕碰坏了似的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冯春和提着个印着碎花的布袋子，郎雪琴跟在他旁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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