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薛广带了人匆匆赶回河湾处时,见到船上守卫依旧站着,薛广松了口气。他走到货仓里,把最上头的木箱子掀开,里面整齐的码着一包一包的白芨片。
心彻底落了下来。
“如何,庞先生,我就说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薛广有些志得意满,看庞先生也就越发不顺眼了。庞先生点点头,心中腹诽几句,面上却更加恭敬。
薛广下令杨帆起航,旁边跟他们并行的大船却调转了船头,两船就此错身而过。
“咦,这船跟咱们走了一路,怎么如今便要回去了?”
庞先生惊讶道,薛广满不耐烦。
“也许人家的目的本就是来松阳县办事的,事办完就回去了,这又有哪里奇怪了?”
庞先生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有些打鼓。船只驶离松阳县,就已经出了江宁府的地界,到下一个落脚地时候,庞先生几人下了船,他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惨白。
“糟了!那批货出问题了!”
见他神情急惶,薛广也有点紧张。
“能出什么问题,不是好好的在舱底呆着吗?庞先生,你可不要危言耸听!”
庞先生胡须一抖一抖的,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船的吃水线。
“船比之前轻了!”
只见船底的吃水线高高的露在水上一截,吃水线下面的木头被浸在水里几日,木料的颜色较深。而上头却仍是干爽的浅色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