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郑安是两朝老人,楚弘灜调查过是个身上没有污点的人,信得过,便让他清点今日所得银子。
郑安看到这么多银子惊的合不拢嘴,得知来源后嘴巴张的更大。
一是震惊楚弘灜的土匪手段。
二是惊讶,在魏枭搜刮一遍之后,这些官员家里竟然还有这么多藏银。
若是这银子早些拿出来,早些救济百姓,是不是百姓就不会死那么多?
是不是就能熬过那个冬天?
他身为户部尚书,竟不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着这么多的贪官。
“郑大人,一切请示银两只要合乎情理,不用上报可直接批下,但切记要告诉百姓和百官,这一切都是公主的恩典。”
郑安一把年纪了,本以为会死在魏枭手里,可终是活了下来。
天不亡他,便是有用他之处,而此刻就是用他之处。
“是,微臣领命。”
他对着楚弘灜叩首。
抬眸望向楚弘灜离开的背影,大赵迎来光明,实乃此人之功啊。
不管大赵最后落于谁手,只要能造福百姓,他都认。
皇宫内。
赵芙阳让微生婉诊了脉,用了膳,换了衣服,便又把自己关入了慈宁宫的寝殿。
房间内还是没有打扫,是她不让人打扫。
她不顾灰尘,坐在椅子上,就静静的看着梳妆案。
宫变之前,母亲正在这里为她梳头,说“等沈琅那小子归来,我的囡囡就要嫁人了。”
梦中她不止一次看到过那个场景,也多想回到宫变之前。
可一切已经发生,她再回不去了。
大仇得报,她心里似是空了一块,不知该何去何从。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赵芙阳怔然回神,她落了门闩怎么还有人能进来?
散开的幔帐相隔,赵芙阳还没看到来人,但听脚步声她便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