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砸落,“朕念你办案勤恳、恪守本分,屡次宽宥提拔,许你执掌大理寺重权。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信任?徇私纵凶,欺瞒圣驾?”顾淮徐徐躬身行礼,脊背挺直,语调沉稳清正,不卑不亢:“臣从未欺瞒陛下,亦从未徇私纵凶。臣以人头担保,昨日大理寺内确无楚辞踪迹。臣身为大理寺卿,执掌律法,所求唯有公道清白。若楚辞当真身负重罪,臣绝不姑息;若她含冤被污,臣亦不能坐视无辜枉死。”这番话坦荡磊落,句句依理而行,却恰恰戳中了帝王最忌讳的软肋,臣子凌驾圣断、私断是非。
帝王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更甚:“好一个公道清白!朕的圣谕在前,百官的弹劾在后,你还在为妖邪辩驳!看来你早已被私情蒙蔽心智,不堪再掌刑狱重权!”不容顾淮再做辩驳,帝王衣袖猛地一拂,圣谕凛然落下,字字沉重,断绝所有退路:“即日起,革去顾淮大理寺卿一职,停职待查!禁足私宅,不得干预朝堂事务、不得私查旧案,静待三司会审定论!”一语落定,满殿哗然。短短一日,权倾朝野、深得圣宠的大理寺卿,一朝跌落,革职禁足,沦为待罪之身。
魏忠立在宦官列首,垂首躬身,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第一步削其职权、断其臂膀,第二步便可顺势清算余罪、斩草除根。这场棋局,终究是他们步步先手。顾淮闻言,心底微沉,却并无意外。他从容叩首,坦然接下所有惩处:“臣,领旨。”革职禁足,便意味着他彻底失去所有办案权限、人脉调度、朝堂话语权。往日里能调动大理寺全境暗探、能穿梭三司查卷、能直面帝王陈情的所有资格,尽数被一纸圣谕剥夺。往后三日关键限期,他被困方寸私宅,形同废人,再不能以官职庇护楚辞,再不能暗中排查线索、搜集翻案证据,只能被动困守绝境,任由魏忠一党肆意构陷、全城搜捕,将所有杀伐锋芒尽数对准藏身城外的楚辞。利刃出鞘,再无回寰。早朝落幕,朝野震动。
随着顾淮停职待查的诏令传遍京城,魏忠彻底放开手脚,再无半分忌惮。他借着肃清妖邪、稳固朝纲的名义,手握帝王默许的权限,调动城内大量禁军与东厂番役,在京城之内大肆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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