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调皮捣蛋,不好好念书;王教授则吹嘘着自己新淘到了一本珍贵的古籍;周大校则吐槽着部队里新兵蛋子们的各种趣事。
他们绝口不提什么“工业标准”,也不谈什么“军工订单”,仿佛秦振舒真的就只是一个被长辈叫来蹭饭吃的、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秦振舒知道,这看似随意的饭局,其实是一场更高明、也更严峻的考验。
他们在观察他。
观察他的言谈举止,观察他的性格心性,观察他在面对着足以让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诚惶诚恐的巨大压力时,最真实的状态。
秦振舒索性也放开了。
他不再去想那些宏大的计划,也不再去琢磨那些复杂的博弈。
他就是秦振舒,一个从北大荒走出来的、带着一身泥土气息的穷学生。
他老老实实地吃着饺子,听着长辈们聊天,偶尔,在被问到时,就用最朴实的话,讲讲学校里的趣事,讲讲红星厂那些可爱的老师傅们,是如何凭着一股子犟劲,把一堆废铁变成了宝贝。
他的话里,没有半点吹嘘,也没有丝毫的邀功,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那些普通劳动者的尊重和对技术最纯粹的热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