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翻,把夹着的纸一张一张抽出来,摊在桌上。
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是补充药理,在原文某句话旁边写"此处有误,应为"然后跟着更正的内容。有的是延伸,在某个方子下面写"此法可引申至"然后是他自己的推演。
有的只是短短一两句,像是他读到某处时随手写下来的感想,字很小,写得随意,和他平日里端正的字迹不太一样。
苏温栀把这些纸在桌上排开,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这张纸比其他的旧,纸边有些毛了,折过很多次,上面只写了几行字,是关于一种毒的解法。那种毒她认识,不是因为学过,是因为她自己身上就有。
她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中了毒,云水每年替她压制毒性,每隔几年重新炼一次解药,她喝了十年,这个毒对她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东西,是她身体里住了十年的一部分。
但解法,他从来没有教过她。
她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把里头的药材和步骤在心里过了一遍。是完整的解法,不是概述,是能拿去照着做的那种完整。
她把这张纸捏在手里,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把解她的毒的法子写在这里,夹在这本书里,今夜送过来给她。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灯火在桌上烧着,把那几行字照得很清楚,一笔一划,都是他的字。苏温栀手指压在纸页边上,压了很久,没有翻过去。
窗外的风把什么东西吹落了,在廊道上滚了一下,然后安静了。统计第41章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