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在这里坐了一会。"
"坐着做什么？"豆蔻四下看了看，"这么黑，也不多点几盏灯。"
苏温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停了一下，说："在告别。"
豆蔻愣了一下，"和谁告别？"
苏温栀看了看药架，没有说话。豆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又看回她，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陪着她默默站在那里。
"回去睡吧，"苏温栀说，"明日要早起。"
"那小姐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豆蔻应了，出去了。脚步声在廊道上响了几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药庐里重新只剩苏温栀一个人。
她把剩下的几样东西在脑子里过完，外科的处理，毒的辨别，几种急症的应对，一样一样走完，走到最后，停下来。灯火在旁边烧着，在没有风经过的室内，火苗烧的正旺。
她起身，把灯吹了。
黑暗漫进来，带着药材的气味。她摸着黑走出药庐，外头月亮已经挂到中天了，把院子照得清清楚楚。她往厢房走，走到一半，经过萧容辞厢房，侧头看了一眼。
窗纸上透着灯光。
她看了一眼，回到自己厢房，躺下去。屋里黑咕隆咚的，她没有点灯，就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外头偶尔有风过，把廊道上的什么东西吹得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没有了。
隔壁的灯，她不知道，但那边的窗纸上，光一直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