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边厮杀时乱飞的。
沈归在马上，左手持缰，右手按着剑柄，没有拔出来，只是护着商队往东冲，遇见乱飞的石块就侧身让开，遇见绊脚的碎石就绕，动作干净，一刀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仗。
商队拼命往东跑，马蹄声踩在红砂岩上，咚咚的，震得人耳朵发木。
跑了有一刻钟，那声音终于稀了，稀到听不见了。
钱满仓喊了一声停，车夫勒住马，商队慢慢停下来。
苏温栀从车里出来，站在红砂岩上，往西边看了一眼。
赤石滩已经在身后了，隐约能看见那边扬起来的尘土，还有若隐若现的喊杀声，远了，压着风传过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钱满仓下马，腿有点软，扶着马背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喃喃道，"这两家打了十几年了，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打，谁也不让谁。"
"新娘怎么死的。"苏温栀问。
钱满仓愣了一下，"什么？"
"迎亲路上死的那个，怎么死的。"
"这……"钱满仓摸了摸脑袋，"谁知道呢，两家各说各的，赤盾部说是霜角部下的毒，霜角部说是赤盾部嫌女儿丑不要了，推进水里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说了十几年，真相早就烂在地里了。"
苏温栀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豆蔻从车里爬出来，腿还在抖，"小姐，咱们……没事吧。"
"没事。"苏温栀收回目光，"清点一下人，有没有受伤的。"
豆蔻去了。
沈归打马过来，在她旁边停住，往西边看了一眼，"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苏温栀说，"赤盾部那边认出来了，故意放的。"
沈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豆蔻跑回来，"小姐，人都在，有两个伙计擦破了皮，不要紧。"
"好。"苏温栀迈步往车边走，"告诉钱掌柜，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