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个开口，用的是中原话，带着口音，"韩家的钱，已经付了。"
"韩家的钱，"苏温栀说，"买不到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那双眼睛是认真的。
认真到那三个人都感觉到了，感觉到她举着那把弩，不是在恐吓，是在等他们做一个选择。
那人看了她很久，看了那把弩，看了她身上那件红衣，看了她身后倒了一地的人，最终把刀插回刀鞘，侧开身，让出了路。
另外两个跟着让开。
苏温栀从三个人中间走过去，没有回头。
路旁的乱石间，散落着折断的箭羽，散落着倒下去的人，有的还有气息，喘着，在地上动了动，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走过去，一个都没有看。
不是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是知道了，也无所谓。
他们拿了钱，来杀人，杀不成，倒下了，这是这条路上的规矩，她没有破坏规矩，她只是在规矩里赢了这一次。
就这样。
钱满仓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发白，把苏温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豆蔻跑过来，抓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看，"小姐，袖口破了，有没有伤着。"
"没有。"苏温栀把弩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走，别停。"
商队重新动起来。
马车从红石滩穿过去，车轮压过那些散落的箭羽，咯噔一声，继续往前。
苏温栀坐回车里，把那只箱子放回座位底下，靠在车壁上。
手稳的，没有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件红衣，袖口破了一道口子，两寸长，布料的断口很整齐，是利刃割的。
她把那道口子捻了捻，手指摸过去，没有血，皮肤没有破。
好的。
她在心里把刚才那场打斗重新过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有没有什么做得不够干净的地方。
弩法用了十支箭，收了七个，近身用短刃补了两个，让开的三个，没有杀，留着他们回去给韩家传消息。
消息很简单——苏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
她想，韩家大概没有料到商队里有这样的东西，那把弩是千机谷的工法，南疆见不到。
韩家打探消息的时候，大概只知道她是个病着的少女，以为十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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