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年缓缓点了点头。
“先帝遗诏里写得明明白白。国难之中,太子若死于乱军,则不可追究,不可追责,天下太平之后皇位仍归现君。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五年前镇北军覆灭,北狄入城烧杀抢掠,就是一场人为的国难!”
一个年轻书生忽然喊出来,
“可太子殿下那一次活下来了!所以狗皇帝又旧技重施?用满城百姓的鲜血,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云鹤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本就弯了的腰背又低了几分。
所有读书人全都往家的方向跑,北关城就要了被攻破了,他们不能在城中坐以待毙,他们得跑,得带着家人们跑。
云鹤年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摇头叹息了一声:“晚了!逃不出去了!那位既然下了这盘大旗,又怎么能让棋子逃脱呢?”
次日一大早,北城门处,就响起了敌军攻城的号角。
二十万大军乌泱泱的到了北关城下。
几十个千户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北狄兵,吞了吞口水。
“这也就是十万北狄大军吗?”
“我怎么感觉不只是十万啊!那些北狄兵好像比出城围剿北狄军队的十五万北关军还多啊?”
“不是感觉,就是比十五万还要多!我们被骗了,没有十万北狄军翻阅北关山脉进了北关内部,所有北狄大军都在这里!
那老秀才说的对,主将弃城了。留下咱们这些新兵新将当炮灰!”
这话一出口,城墙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那几个先前还梗着脖子说“主将有令““守城三五日不在话下“的千户们,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武功不弱,脑子也不算笨,只是先前被主将画的大饼吊着,不愿意往坏处想。
可如今二十万北狄大军就铺在城墙下面,黑压压一片,连远处的山坡都被人头盖满了。
再自欺欺人就是真傻了。
络腮胡秦虎站在最前面,盯着城下那片兵潮看了很久,忽然“呸”地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头朝身后那些千户吼了一嗓子:
“都愣着干什么?管他几万人!来了就打!主将跑了,老子不跑!你们谁要是怕了,现在就逃,老子绝对不阻拦!”
“逃个屁啊!老子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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