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颤着。
赵崇山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夜空,星子稀疏,山风呜咽。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守西城隘口那夜,也是这样的星空,他带着上千兄弟在隘口死战,天亮时只剩十七个。
那时候他攥着镇西军的旗,旗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把旗插在石头缝里,对着剩下的十六个人说:“我们吃的是朝廷的粮,吃的是百姓的粮,理应用命护住大晟江山,敌人不退,就算死,也不退!”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进鬓发里。
老牛说,那时候的赵崇山,哪去了?
他也想知道。
“老牛,”他忽然开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心里好受些。”
老牛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动手,只是蹲在那儿,像是没听见。
其他几个副将也慢慢停了手。
试问,他们处在赵崇山的位置,做的不一定比赵崇山好?!
“赵崇山,新军因为你战死了上万人,南城守军两千人,你活不了了!若是你不想让北狄人杀进来,屠戮我大晟百姓,那就告诉我,参与这件事情的……都有谁?!”
赵崇山抬起眼皮,看着问话的人。
是许云舒。
和义商苏桂云生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能救得了大晟?”
“救得了!”许云舒看着赵崇山的眼睛笃定道。
赵崇山盯着她看了很久。火光映着许云舒的脸,将她的眉眼照得分明。
“你和你母亲很像,却比你母亲更有能力,你母亲可以帮天下人,却救不了天下人!镇北侯可以救天下人,却死忠!你不一样……”
赵崇山说到这里看了容隐一眼道:“本将信你能救这天下!所以……人名单我可以给你,只是一样,我的家人全不知情,请你放过他们!”
“好!我答应你!”
赵崇山点点头,硬撑着站起身子往帐篷里走,特种兵们想押他,被许云舒制止了。
他踉跄着走到案边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鬓发。
这才拿起案子上的纸笔,开始写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