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恪。
“三哥,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对错,知道是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李恪的心猛地揪紧了。
“那你为什么……”
李恪的心里,猛然间多出了几分害怕。
“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李愔接过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笑。
“因为我做不到。”
李恪愣住了。
“三哥,你能做到的事,我做不到。”
“你能忍,我忍不了。你能装,我装不来。”
“你能为了那些所谓的‘大局’,把自己缩成一颗棋子——我不行。”
“憋得慌。”
“就像被人掐着脖子,喘不上气。”
“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三哥,你很幸运,我有时候想一想,还挺羡慕你。”
“你自小,与太子,与魏王一同长大。”
“你与他们一起,读书,习武,到泾阳县的庄子上去。”
“他们带着你玩儿。”
“挺好的。”
“他们还是挺在乎你的嘛。”
“不带你玩儿才是不在乎你了。”
李恪垂眸,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你如此行事,阿耶看到弹劾你的奏章,会如何?”
李愔双手一摊。
“无非就是削爵,减食邑,或者,给我派遣更严厉的属官来管教我。”
“还能如何呢?”
“三哥,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你不要掺和了。”
“省得连累到你。”
“至于母妃,在长安,在她面前,我会是她的乖儿子的。”
“天色不早了,我这里,就不多留三哥了。”
李愔拿起方才丢在地上的弓,走到一边,抽出一支箭矢,瞄准了草坪上那新的箭靶。
嗖!
正中红心。
离开蜀王府的李恪,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严肃的。
不过,从李愔的话里,倒是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一定要弄清楚,李愔在蜀地,到底接触过什么人。
还是单纯只是因为长安这边的零星言论,对他影响至深。
今年的初冬,比往年来的好像更早一些。
长安城落了第一场霜。
天尚未亮,承天门外的横街上已是旌旗如林。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紫袍、绯袍、绿袍,层层叠叠.......
晨风很冷,吹得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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