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屋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负责打探朝堂消息的吐蕃亲卫,神色匆匆走入庭院,俯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
“大相,消息已经确定下来了,杜如晦,的确已经去世了,如今杜府门前缟素一片,前往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清晨杜构报丧回到杜府之后,消息就走出去了,到杜家正式发讣告,吐蕃在长安打探消息的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禀告给了禄东赞。
只是禄东赞谨慎的让人继续去确认。
直到杜家那边办丧事的大动静传开了,这才确定下来。
另外,杜家那边热闹,吐蕃使者团的人,不敢往那块地方靠的太近。
“午后大唐皇帝发了诏书,亲定谥号,如今长安城里讨论这件事的人不少。”
一语落地,窗内静坐的禄东赞指尖骤然一顿。
禄东赞抬眸,素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早就听闻杜如晦久病缠身、缠绵病榻数年,也预料过这位名相终将油尽灯枯,可当真听闻死讯,依旧心头一震。
世间对手易得,通透知己、制衡劲敌最难求。
但.......
这是好事啊。
“薨了……”
禄东赞低声轻喃一句,语速极缓。
“大唐得意的太久了,所以天神收走了他们的丞相。”
“房谋杜断,贞观双璧。如今杜断先陨,李世民痛失一股肱之臣。”
合上手中舆图,眼底的沉凝渐渐化为锐利的微光。
“这对于吐蕃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禄东赞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若杜如晦在世,必当以极致通透的眼光制衡西南,死死掐住吐蕃的蛰伏节奏,不给高原半点可乘之机。
如今此人一去,短时间内大唐朝堂再无第二人能如他那般行事果决。
“大唐失一慧眼,高原,得一线生机。”
“长安这边,也总得给逻些送点好消息了。”
没有其他什么好送的。
就把杜如晦的死讯,传回去吧。
最好,一并传到松州去。
大唐朝廷不是看重杜如晦吗?
大唐太子,也如是吧。
刚到未时,庄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泾阳王府的侍卫在门外急匆匆的翻身下马,直接呼唤门房,将马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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