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到如今不过两个多月,杜相公,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帐内静得落针可闻。
李复僵立片刻,缓缓回过神来,眼底神色彻底沉了下去,一声轻叹自喉间溢出。
贞观朝堂,再无杜断。
看大侄子都哭了,想来,宫里的那位,哭的更厉害吧。
李复沉默良久,缓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头,动作沉稳温和。
“老杜他,什么时候走的?”
“三日前,辰时,杜相公去了之后,杜构前往宫门报丧。”
“三个月之前,我离开长安前往九成宫,还去过杜家,那时候,他虽然久病虚弱,精神却还算清明,尚能端坐与我说话,叮嘱我许多。”
“三个月过去,那一次,竟然成了我见杜相公的最后一面。”
说着,李承乾眼底的湿意再次翻涌,方才勉强止住的泪水,又默默落了下来。
李复看着他隐忍悲戚的模样,心中了然,语气愈发温和厚重。
“我不也是如此吗?我上一次见老杜,比你还要久,我还想着,等从松州回去之后,再去长安看看他呢。”
“我也是没想到。”
“人跟人之间,见一面,再道别,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甚至是,还能不能见得到。”
“这都是遗憾。”
李复走到李承乾对面,坐了下来。
“三日过去,杜家那边处理的也都差不多了。”
“老杜辅佐你阿耶,半生鞠躬尽瘁,于朝堂有功,于殿下有恩。师生一场,悲恸是人之常情。
咱们人在松州,做好眼前的事,到时候,事情做成了,把好消息带回去,到杜相公灵前,告诉他。”
李承乾微微颔首。
“王叔所言极是。”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挺直些许脊背,抬手将桌上信纸缓缓叠好,收入封袋之中。
“遗憾归遗憾,还是要向前看。”
“杜构前些年,在南方也立了功,跟书院之间,也有些情谊,我与杜构,算半个同窗,我写一封信,让百骑司捎带回长安,送去杜家。”
“老师一生清明,为国操劳至最后一刻,我身为弟子,当铭记他的教诲,而非沉溺悲戚。”
李复见他神色渐稳,眼底的哀戚虽未消散,却已然敛尽失态之态,目光欣慰。
有的人,沉溺于悲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