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过后的赵家峪，难得迎来了个大晴天。
打谷场上，之前还互相翻着白眼的双方士兵，现在已经能在墙根底下凑成一堆，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同一支烟了。
偶尔还能听见几个358团的兵，笨拙地请独立团的战士帮忙给自己写封家书，等有机会的时候送出去。
底层的坚冰算是彻底化了。
可两支队伍的最高长官，火气却是一天比一天大。
“腰挺直！收腹！目视前方！背弯成这样，你们这叫站军姿吗？都不如一把晒干的虾米！”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将官服，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在358团的队列前大步走来走去。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现代战争，打的是步炮协同，必须有钢铁一样的纪律！维持不住队形，到了战场上就是一盘散沙！都给我把枪端起来！三点一线，给我在寒风里端稳半个时辰！”
打谷场的另一头，李云龙蹲在一个大磨盘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楚云飞在那边练兵，时不时地撇嘴。
“扯他娘的淡！”李云龙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冲着正在练拼刺的独立团一营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咱们是打游击的，不是去给委员长走方阵当仪仗队的！”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你站得越直，死得越快！拼刺刀的时候，别管什么招式好看，撩阴腿、插眼睛，只要能把小鬼子弄死，就是好招！俩人一组，给我打起来，手软的今晚就别吃肉了！”
楚云飞听到这边的叫骂，气得差点就要摔了马鞭。
他走过来，冷着脸看着李云龙：“云龙兄！军队没有军容军纪，谈何战斗力？你这种街头斗殴式的练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嘿！我滑稽？”李云龙跳下磨盘，斜着眼瞅他，“楚兄，你那些兵站得倒是跟电线杆子似的。要不要拉出来跟老子的一营在后山练练？看看是你的电线杆子硬，还是老子手下的无赖快？”
俩人正忙着大眼瞪小眼，林晓拢着大衣搓着手走了过来：“两位团长，大冬天的火气这么旺，要不要给你们一人下碗冰水去去火？”
李云龙赶紧嘿嘿一笑：“林顾问，你来评评理。这老楚非得在这山沟沟里练什么步兵操典，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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