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
“鳞翘了几片？”
“三片。”
渊的声音平得像石板，但安听出来了，那个“三”字咬在齿间停了一拍，停的那一拍里，前肢弯里蜷着的那团白色小身子又往他鳞甲深处缩了半寸。
安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对上渊从姒头顶抬起来的半截视线之后，话吞回去了一半。
“首领，我有话要报。”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从姒头顶的方向偏了两分，落在安脸上。
安深吸了一口水面上的湿气，灰褐色的前爪在膝上攥了一下。
“推姒姒的那头龙，我看清了。”
渊的瞳孔收了半分。
“暗红色的鳞，中等体型，从东侧灌木丛里弹出来的，侧翻半圈用尾巴抽的。”
安的声音咬得很紧，每个细节都嚼碎了往外吐。
“是异特龙曼。”
前肢弯里，姒的白色小爪子在他腕鳞上攥紧了，指尖陷进鳞缝。
“曼。”
姒的声音从他前肢弯的鳞甲缝隙里钻出来，又软又哑，带着哭腔。
“她为什么要推我，我做了什么。”
安的细长瞳孔在姒露出来的半张小脸上停了一息，嘴巴瘪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视线重新落回渊脸上。
“她往南边灌木丛的方向跑了，我追了三步没追上，先回来救龙了。”
安的前爪在水面上拍了一下，灰褐色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两圈。
“首领，那头异特龙我认，上午在主台蕨丛附近就见她鬼鬼祟祟地爬岩壁，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果然动手了！”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在“曼”这个字上定了三息。
前肢弯里，姒的白色小身子缩得更紧了，尾巴在他腕关节上又缠了半圈，整头龙蜷成一颗白色的球，只有一双红红的琥珀色瞳孔从他前肢的鳞缝间露出来，湿漉漉的，怕得要命。
渊的鼻尖朝下压了压，在她头顶蹭了一下，力道很轻。
“别怕。”
两个字含在齿间，低得只有前肢弯里那颗白色的小球能听到。
然后他抬头了。
琥珀红色的瞳孔从姒头顶的方向抬起来，越过前肢，越过安的灰褐色身影，越过浅水区明灭的暮光，落在南边灌木丛的方向。
暮色把那片灌木带染成了一条深色的暗线，枝叶纹丝不动，连风都停了。
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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