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稍微一个不慎,便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孟晚音拼尽全力,扑过去抓住缰绳。
“给我停下!”
她咬着牙,费力地调转马头。
“驾!”
她一扬鞭子,驱使着马车,迎着那漫天的风雪,决然地朝着来时之地狂奔而去。
谢悸,你可千万别死。
你要是死了,我这七年,还有如今这半条命,可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当马车摇摇晃晃地重新驶回先前的山道时,四周激烈的打斗声已经平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连那凛冽的寒风都吹不散。
白茫茫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染得触目惊心。
孟晚音勒停马车,脸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幕。
不远处,谢悸负手而立。
他一身玄色的衣袍上落满了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手中的长剑斜斜地指着地面,剑尖上粘稠的血珠无声地滴落在雪地里。
他正和絮白说着什么!
絮白正单膝跪在一旁,脸侧溅了一道血痕,看上起触目惊心!
“主子,都死了,没抓到活口,他们嘴里都藏了毒!”
“看起来像是死士!”
谢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谢悸眸光一厉,,当转身看清那辆去而复返的马车时,他瞳孔微缩。
“大人!”
孟晚音等不及马车停稳,便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跑得太急,在雪地里滑了一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可她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径直朝着谢悸奔
了过去。
孟晚音想也没想的地扑了上去,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谢悸。
怀里的人很娇小,带着一股从温暖马车里出来的暖意。
“大人!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手在他背后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检查他是否有伤口,那急切又笨拙的样子,像慌了神的小动物。
谢悸僵硬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害怕,担心。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忽然在他心里激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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