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风轻云淡:
“只是,有一事本辅不得不提前告知。内子如今……已有身孕。二王子若是当真不介意替本辅抚养子嗣,那尽管将人带走便是。”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
可那藏在宽大朝服袖子里的手,却早已死死攥紧。
第一个被呛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事人孟小七。
她刚端起茶盏想压压惊,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咳得撕心裂肺,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什么玩意儿?
怀孕?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一旁的沈允秩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谢悸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不亏是谢悸啊!
大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孟小七茫然抬头,正好撞进谢悸深邃坦荡的眼眸中。
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孟小七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转过了弯来。
谢悸这是在保她!
若是寻常借口,皇帝为了大局定会强行指婚。
可如今她“怀了首辅的骨肉”。
大昭再怎么缺马,也绝没有逼着当朝首辅将怀了孕的妇人送去和亲的道理。
这关乎国体,更关乎大昭男人的尊严!
既然大佬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
她要是不上去唱一出,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颗想活命的心?
开团!秒跟!
孟小七深吸口气,猛地起身。
弱柳扶风般地往谢悸身边一靠,眼泪说来就来,帕子一捂,便是满腹的委屈与哀怨。
“陛下明鉴!”
孟小七盈盈下拜,声音娇柔中带着颤抖,说不出可怜:“妾身确实已有身孕。只是胎气未稳,北狄路途遥远,风沙漫天,妾身这身子骨,怕是走不出京城百里,便要一尸两命了啊!”
阿史那雄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太子李承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阴鸷的目光恨不得在孟小七身上戳出个洞来。
“这有什么的!”阿史那雄咬了咬牙,粗声粗气地嚷嚷道。
“不过是个没生出来的肉胎!你跟了本王子,那孩子不要便是!本王子日后赏你十个八个!”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自诩清流的官员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蛮夷果然是蛮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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