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伤口虽已被草草包扎,但那渗出的丝丝血迹,在素白的纱布上依旧触目惊心。
谢悸垂眸凝视着她,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虽然,这只是一场局。
虽然,那所谓的“有孕”从一开始就是个弥天大谎。
可看着她额角那道真真切切的伤,看着她此刻毫无生机地躺在自己怀里。
谢悸的心仍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谢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裹挟着无尽的戾气与自责。
他终究是没能护好她。
为了将东宫拉下马,为了给宁王铺路,他竟然默认了让她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设局。
首辅之位,权倾朝野,可到头来,他却连自己心尖上的人都无法周全保护。
如今,太子虽然被罢免职位、禁足东宫,姜氏也被贬为良娣。
但这大昭朝堂之上的世家大族,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东宫就此倒台。
那些隐在暗处的恶狼,怕是要坐不住了。
京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马车缓缓在首辅府门前停稳。
车帘掀开,谢悸打横抱起孟小七,大步流星地朝府内走去。
“小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二门处,沈安澜早已焦急地张望多时。
当她看清谢悸怀中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孟小七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颤抖着手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天爷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我的小侄儿……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沈安澜声泪俱下,作势便要上前查看。
看着长姐关切与痛惜的眼,谢悸的喉咙像是被塞了死灰,干涩得厉害。
这一个月来,长姐以为孟小七真的怀了谢家的骨肉,每日变着法子亲自下厨炖汤,甚至连未出世孩子的衣鞋都一针一线地缝好了大半。
长姐对这个孩子的期盼,不比任何人少。
可如今,他却要用一个谎言,去骗她。
“阿姐……”谢悸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愧疚强行压下,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悲戚与隐忍。
“是意外。在宫宴上,太子妃……推了她。孩子,没能保住。”
“什么?那个毒妇!她怎能如此狠心!”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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