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孟小七的衣袖,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思念和痛苦通通哭出来。
孟小七僵住。
这上来就哭嘛,她还没准备好呢!
她抬起头,对上了罗文远的目光。
只见在朝堂上以刚正不阿、古板严苛著称的铁面侍郎,此时此刻眼里,也早已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他看着孟小七那张与年轻时的罗青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半晌,才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像……真像啊……简直和当年的青莲一模一样啊……”
罗夫人拉着孟小七的手,一路进了内堂。
刚一坐定,罗夫人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砸,止也止不住。
“我的儿啊……是外祖母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娘啊!”
罗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手指紧紧攥着孟小七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孟小七瞧着这位满头银发、哭得双眼红肿的妇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她忙不迭地掏出帕子,轻柔地替罗夫人擦拭着泪水,软声安抚道:“外祖母,您快别哭了。是小七的错,才来看您,我以为你们不待见我呢!。”
一旁,罗文远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双手撑着膝头,浑浊的眼里满是痛惜与悔恨:
“小七,你莫要怪你外祖父心狠。当年……当年你娘执意要嫁入孟家,哪怕是做妾也无怨无悔。我罗家虽非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是清白的书香门第!她一个好好的嫡女,自甘下贱去给人做妾,这是自毁前程,更是丢尽了罗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