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李承被重重地摔在了大殿中央。
“逆子……”皇帝看着殿下狼狈不堪的李承,声音颤抖。
“朕自问待你不薄,立你为储君,悉心教导二十载!你为何……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承抬起头,脸上挂着冷笑:“待我不薄?父皇,你若真待我不薄,怎会任由宁王做大?怎会任由谢悸架空东宫?你不过是拿我当个挡箭牌,当个平衡世家和朝堂的棋子罢了!我不反,难道等着被你废黜,死在冷宫里吗?”
“放肆!”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这就是你贪墨,私养兵马,意图谋反的理由吗?”
他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终于万念俱灰。
“拟旨……”
“皇长子李承,忤逆不孝,起兵谋反,罪不容诛。念及骨肉至亲,免其一死……即日起,废黜其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凤阳皇陵,非死不得出!”
李承被拖下去时,还在疯狂地诅咒着。
“陛下,太子谋反,非一人一日之功。”
谢悸缓步出列,声音平静。
他从袖中呈上一叠厚厚的奏折:“此乃臣暗中查获,东宫与朝中各大世家勾结、私屯兵饷、贪墨赈灾粮款的铁证。太子岳家,魏家、以及朝中世家官员共计四十七人,皆参与其中。”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顿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皇帝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单和确凿的证据,眼中的悲痛渐渐化作了滔天的暴怒。
“查!给朕彻查!”